徐大晏

好好过日子

算是BGM吧
从一个圈跳入另一个圈
主动用以自己为圆心
和最亲近的人的距离为半径画了一个圆
站在中心和圆的最边角
告诉自己要长大
一边说着认命一边又在主动抗拒
说着大多数小部分的理论却又屈于生活
被逼着以最轻松的口吻说着不在乎
妥协,的确不易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思维为中心
谁知道封闭的内里可以影响亦或是被理解的范围呢

挺有趣的随机8→2的应援曲

经历使人成长吧
最后一次任性了
说好的不服输
爱你定福庄东街1号💞
要努力 不要放弃
书是死的 人是活的
大家各退一步 各自庆幸 好不欢喜
晚安世界 明天仍是很累的一天
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希望CJ22和我AND小伙伴前程似锦

òᆺóxxj想写脑洞ㅍ_ㅍ感觉要开另一个号啊(真滴是文笔差且佛系写手了

看着神仙写文我就默默地把纸笔藏起来了神仙写文太美妙凡人不来凑热闹

【超级富贵】狂热

神仙写文系列

一只胖头鹅:

连白兰地A也没辙的恐怖分子追爱记




短篇一发完结,末世背景,双线设定,剧情向




https://shimo.im/docs/uHqcH9M5OD8yH24z/




被屏蔽的理由我也很谜 = =

今天不蹦迪明天变辣鸡
算了叭养生局

长大呢就是学会浅尝即止了叭
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就要一口气喝掉,好吃就要一口气吃光不给谁分享。以前一瓶特仑苏我大概一节课不到就会喝光了,现在渐渐的一个上午我都喝不完了。可现在喝旺仔还是学不会控制

【洋农】有逢

神仙line

枕石:


木子洋在嘈杂灯光里不经意瞥见隔窗的月色。水静谧如一首已上年岁的琴曲,缓缓流动着冷调的光华,船靠着对岸依稀在浮动,黑色柳枝飘摇。

一个瘦长的人影揉碎在波光里。

木子洋走出门,一阵凉风吹冷了酒气。他眯着眼睛看对岸的人,隐约见着宽横纹t恤和破洞牛仔裤,那人面对河水低低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他从下游些的桥上绕到那人旁边,愈近了才发现这人身姿颀长,瘦削肩膀挂着极宽松的衣裳,骨骼依稀可见。

“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嘛呢。”

木子洋双手抱臂,扬着下巴问道。

那人被惊得颤了一下,回过头来是一双月光满盛的眼,光华近乎要溢出来,却被某种执拗聚回。

“你是谁?”

清朗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分外突兀。

木子洋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看见涟漪。他朝对岸扬了扬下巴,被那间小酒馆窗户漏出的稀零光影映出轮廓分明的面。

少年侧头望过去,柔软的发随之动摇,他眼里流过一弯月色,他眯着的眼睛也像一轮月亮湾。

“你是那间店的?”

“讨生的。”

“哦——”

少年也不多问什么,兀自垂着头默默无言。他额上的发丝细细柔柔地搔着过路的风,头顶的发旋轻轻搅动。

小酒馆一曲终了,夜游人点了支《Moon River》。

少年似乎还未经世事,沉默的侧脸切不出一刀棱角。

“去坐坐?”

少年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哦。”

木子洋一直等不到少年的下一句,“我不是揽客的。”他于是补充道。

夜里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少年没有笑,身上的衣裳像秋风里的叶子窸窣,身体便显得格外单薄了。

木子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年却蓦然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漫长的对视。

“你很闲吗?”

“是啊,”他点点头,“无聊到想找人聊天。”

少年却看起来颇为沉默。

木子洋发现对方有一对狗狗一样乌黑滚圆的眼珠子。

“你应该多笑笑,年轻人整天沉着脸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

他再次垂下了眼睛,过眉的刘海压住了所有情绪。

木子洋叹了口气。

“我有个小弟——”

风给月亮扯上帘子,木子洋开始说故事。

“我有个小弟,长得好看人也聪明就是有些没见识,成天窝在家里码字,一年到头门也不出几次,每次见我却总是笑嘻嘻的。我笑他路都走不到几步能码出来什么文,他听了就打我然后被我揍回去。”

“我是真不知道他能写些什么玩意儿,后来无聊看他写的东西,居然还蛮有趣。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趣,反正我还有另外两个做哥哥的都看得笑哈哈,他说什么青春疼痛文学,其实全是些小学生日记。很简单,但是很有趣。”

少年倦怠的头仿佛坠着千斤索然。

“我觉得你应该走过很多地方,”他又说,“虽然你看起来年纪很小,眼睛也很纯净。我就是这么感觉,你没有你看起来年纪那么小。”

“如果我猜的不错,真的挺好奇见识过很多风景人事的你为什么这么闷闷不乐。”

或许是今晚月色分外明媚,或许是方才在嘈杂酒馆里呆得昏了头,或许是他隔窗看见的少年影子过于美好,木子洋难得说这么多话。

“你们彼此都很好,听你说话就知道。”

少年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句子,口音与本地大相径庭,仿佛揉杂了很多方言。

“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过很多地方,却都忘记了,现在想起来好像哪里也没去。我没有闷闷不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抬起头来,神情一派空茫。

“你是不是丢掉了什么东西?”木子洋从少年的脸上捕捉到某种不和谐的成分。

“是啊。”

少年自己似乎很清楚。

“我把爸爸给我的笑脸丢掉了。”

他向着木子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歪扭的眉毛和笑出来的褶子仿佛鬼画符在那张原本干净的脸上肆虐。

“真可怕。”木子洋说。

少年松开自己的表情。

“我也觉得。”他附和。

“闲的无聊,不如我来教你笑?”木子洋斜睨别人的时候,不知觉会带上些许冷冷的疏离。

他正欲示范一个从小弟脸上学来的笑,却在少年的注视中,不自觉便提前扯上了嘴角。

少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睛笑成两弯墨般晶亮的月亮,眼角的褶子竟然也生动起来。

木子洋在其中看见破云而出的月光。

然而仅一瞬,少年又沉下了脸。

“很难……”

“你应该多笑笑的,”木子洋打断他的话,“小孩子还是笑起来好看。”

少年愣了一下。

“我刚在里边看见你,就觉得有种违和感,”木子洋瞥一眼小酒馆,“一个小朋友站在河边,学大人装什么深沉。”

木子洋在月华浩慨的夜里,看见一个孤伶伶的少年的影子在水面浮沉,那时他脑子里滑过百千首诗。他走出门去,却只发现朵萎蔫的人间烟火。

然而不等他失望,烟火不经意的一次绽放便让他倍感美好。

他分明看惯了月亮,仍是不得不为之叹服。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把自己拗成个不三不四的大人像什么样子。”

少年怔忪,镜一般的眼睛倒影出木子洋眉目冷峻的脸,那是张看起来极冷淡的脸,厌倦人间似的。

木子洋伸了下腰。

“差不多我就回去了,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人,没想到是个半大的孩子。”这话说着却带了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木子洋兀自向来时的桥走去。

他在桥上看见少年的影子在水中沉浮,跃动的光影仿佛跳舞一样。

木子洋笑得咧开嘴角。

他还是那个边陲的酒客,少年还是人间的行者。

留下名字有什么意思,反正天大地大,没缘分的人还是不相识的好。

【农洋无差】戒烟

神仙写文系列

低温烫伤:

·无关真人,都是瞎掰。


·DBQ 别骂了




陈立农算是那种比较随和的Alpha。


 


他才分化不足月余,初次进入众人视野时,身着正恰年纪的嫩粉,领口系好的结宛如柔柔绒绒折下来的兔耳,少年当有的青涩开朗被他显出十成九。不止于此,少年笑起来亦是不遗余力,露一口白生的牙,下垂的眼角跟着弯弯,透着清甜的奶糖味。开口尾音绵软的家乡话,语气稍带波折都似在撒娇卖乖,“你们可以叫我农农。”


 


不至于非说是Omega,但是要说是Alpha还是夸张了些。


 


心情好的时候他也允许一群Omega热热闹闹叫唤着大花,凑过来挠挠他下巴。玩手机的时候有Omega立他身旁闲闲扎个小揪,他犹可做到连头都不抬,任由立起来的小辫似无名生长起来的芽,他则怡然自得地一边发芽一边摆弄难得一碰的手机。




偶尔两指做俯卧撑,取礼物犹如健身散步。亏他热爱当弟弟的安逸,练习生们惊讶一阵都健忘,依然把他当棉花糖拿捏,看他笑就心软,拿平常不轻易会用的软软腔调喊他农农。


 


某日寝室熄了灯卧谈,有人问他喜不喜欢被评价可爱,陈立农盯着夜色中某一处眼神失焦,沉沉要陷入梦境的时候冒出一句,“大家能喜欢就好,没差啦。”


 


每个人都有数张脸孔数种情性,各忠其爱。他从小在人堆里也是发光那一种,当然熟谙人性中这一点。予取予求,他刚好生得白净乖巧,善露讨喜笑容,当然要拿出最满意那一幅模样站在人前——还能多公平?他这样模模糊糊地想,阖上眼坠入混沌的梦里。


 


陈立农不是没做过梦,但这一夜蹊跷,他梦到并不是很熟的人。


 


他梦到木子洋。


 


他知道木子洋是少有的Alpha之一,知道他公司,知道他住哪一座寝,也见过对方一身富贵松垮睡衣施施然走过身边。但也就止于此处,最多还知道对方是模特出身,走过国际大秀,风风光光。


 


人与人总是有各自的角色范围,不同脾性找来不同的朋友,串门互动是有,但也看个性造化。大厂里闲余时间的消磨,更多是一个公司的团团圆圆。他打菜时候路过坤音娱乐也会听到他们几个人插科打诨,有些梗有趣,有些梗听不懂。但他和木子洋倒不是完全没什么联系,吃饭睡觉是能对上视线瞥见几眼,偶尔深夜便利店相遇,还能打声招呼。


 


当然,说眼熟都很夸张。


 


大多数时候陈立农碰到木子洋,都能看见他单手插进兜里,眼底及至唇角都挂着懒洋洋笑容,观人待物如立在云巅俯瞰,大约麻豆本性,天生更钟爱镜头,望人眼神也是轻轻飘飘。


 


要不是这一档节目包罗万象,他和他大约是永不会相遇的那种人。现在即使相遇了,大概也就是玩笑着蹭一块糖还觉得尴尬的关系。


 


不算是很熟的木子洋,毫无道理地迈进了陈立农普普通通的一晚的梦里——在禁烟区,他依旧是慵慵懒懒模样地站着,细长的指间燃着一小截烟。清冷的月色淡淡描好了他白色松垮的上衣,又柔化他一头粉毛,照进他瞳仁深深处。陈立农只觉此时的木子洋,比平日的温和又多出一份疏离。


 


空气中是Alpha满是侵略性的气味,温和如林中带了露水的檀木,却又带着似有若无的酒精烈度,自逼仄的楼梯口蔓延着凌人的气势。


 


“你知道人们什么时候最渴望尼古丁么?”木子洋声音缓和,似带着春天的和风细雨。


 


“什么时候?”


 


梦里莫名出现的木子洋指了身边禁烟标志,“吸烟不被允许的时候。”


 


他探出手要将手中的烟递给陈立农,烟叶燃着的那一星红忽然烈烈地烧起来,月光如抽丝般剥落坠地。陈立农熟悉的台北深夜街市的霓虹定格成一副相片,忽然成为此刻背景,相片被绵密的雨水冲刷模糊,又升为天上蔽日的光,色彩斑斓地照在木子洋侧脸。


 


他鬼迷心窍地凑过去,要吻对方被各色光线轻佻划过的唇。梦里头浸没在他家乡色彩中的麻豆微微偏头,微微眯住眼温存地迎合上他的吻,木子洋口中还未吐出的烟雾,被渡入陈立农的口腔中。而烟里都是害人的东西,焦油、尼古丁还有其他种种——它让焦虑的人上瘾,让上瘾的人焦虑。


 


被渡过来的烟雾呛人轻软,陈立农吻进去,又缓缓吐出来。烟飞烟灭,灰色柔和的烟团扩散,光线里飘飘忽忽如同一场抓不住边际的瑰丽长梦。梦里的台北雨后潮湿温热,他探出手揽住了木子洋线条极佳的腰肢,一刹那,霓虹忽然失了颜色,他眼望到的木子洋也变了色调,像是彩色照片被过度曝光。


 


不是不好看,只是太像一场梦。


 


到清晨睁眼望到天光乍明,廊坊一如既往的干燥寒冷,陈立农猛坐起身默念一声,莫名其妙。




倘若他非要吻到什么,也应该吻到最好看的Omega巧克力味温温软软的嘴唇,怎么会吻到擦肩而过的路人,还是与他一样的Alpha。


 


陈立农是知道Alpha不见得非要喜欢上Omega,他犹有少年心性,某天路过站牌看见BL两个字母,还拍了PO在INS,解释是男男意思。那时是觉得好玩,当然不觉得和自己半点沾边。


 


报应立马来。




制作人投票送他演唱Fireworking,十人组其中一位曾在梦里赠他动人心魄的尼古丁。




陈立农回寝入眠前,莫名想起一桩小事——比赛其中一场双胞胎遇意外之变,哥哥隐忍一切献上全力演出,众人在台下鼓掌感动。木子洋却凑过眼蒙着纱布的弟弟耳边温温柔柔说,“你哥哥特别棒。”


 


无解。


 


他自己有了新的烦恼。


 


他呈现自己最舒服姿态,贡献毫不吝啬笑容,网路上却又有千百种解读。他盯着假字怔怔发呆,有些怀疑其中几分意味几分嫌恶。他露出恹恹情态,众人柔情上头当他软软棉花糖,纷纷劝他几句。棉花糖本人思虑起自己如今处境,觉得自己当然算作是木子洋关怀范围内人物。




温柔又难以触碰的麻豆果然出现,以Alpha骨子里带有的款款温情关怀另一个看起来粉嫩又乖顺的Alpha。陈立农之前宣布自己希望自己能帅气,此刻暂时觉得可爱也无伤大雅。


 


不甚熟悉到渐渐熟络的麻豆仍然留在他梦中,笑得多情又温柔,眉眼间流动的笑意如同熬开了的红豆水。他们指尖相触时,梦里便在一刹生出一颗红豆掉落地面,有时陈立农梦里拾起来了,捻开便看见碎钻似的闪着光的,全是霓虹光影叠合汇聚的风流。


 


某天排练他恍惚望见那一颗红豆被木子洋碾碎在指间,下意识要去握住木子洋手,又如梦初醒大汗淋漓,幸好木子洋不知不觉,错了一步刚好躲开他。


 


节目剧本写到他走出网路指责的阴霾,他于是重新释放笑容生长地自由,他和木子洋坐在后台消磨时间。麻豆说话笑吟吟的,他目光便一瞬不瞬地一直望着麻豆不放,下垂的眼带着甜丝丝的笑,乖顺得像是刚出窝的小兔子。


 


木子洋拽着他粉嫩的卫衣,心情显是不错,“一个普通的粉色小卫衣,但你就是能穿出来一种……”


 


陈立农刚夸完对方高端,此刻有些期待对方对自己什么评价,忽然就听木子洋冒出一句。“来,你说。”


 


陈立农愣了一瞬,忽然笑出来。梦里那个没有眼前这个活泼、生动,懂得玩笑,一本正经要自己和裤子道歉。


 


但都是一场要醒的梦。


 


他们合作唱了一首戒烟,当然还有导师和别的练习生,但陈立农目光稍错,望见台上的木子洋的时候,忽然觉得将要看见廊坊清晨带着寒气又明亮无比的太阳。


 


台上在唱,戒了烟我不习惯。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廊坊的天气又莫名其妙冷了下来,他和木子洋并肩走在一起,他身上是粉的卫衣,外套颜色有点像木子洋的。木子洋忽然低下头和他说,“你知道吗?”


 


他抬眼和对方平视,木子洋笑了笑。


 


“我其实不抽烟啊。”




如是梦中,红豆落地。 




陈立农再也没能梦到木子洋。



【洋农】雪中末班车

这篇太喜欢了转载马一下

亿万笑者:

BGM:柳爽-末班车http://music.163.com/song/498555865/?userid=72687424 


背景:痒痒是大模,弄弄是某艺术学院在读生。
            这篇文就是来记录两个人短暂的相遇与爱情。
            本来是想描写我心中的洋农关系,但还是笔力不够,就xjb写了。
           相信我真的是亲妈!
           有点长,希望大家喜欢。
           我也说不清是不是BE。


       


         北京的雪总是突如其来,大块大块的鹅毛从阴沉如锅底的天空中扬起落下。


        夹杂着西西伯利亚冷气的风刮得猛烈,在上空中彼此胡乱碰撞,渐而消散。


         路灯是白色,地上是白色,末班车内的灯也是泛旧褪色的白。这种惨白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荒凉,反光进眼睛里让人忍不住闭眼扭头。


         窗外的一切与一切,都与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陈立农无关。


         混乱珍贵的日子总让人记忆模糊,每一天都不约而同指向那一天。


         有些破旧的暖气轰隆隆响得很大声。灯光忽明忽暗间,陈立农只觉得眼前的景色似乎早已见过好多好多次,包括左肩上随着车身一起颠簸的脑袋。


        李洋。


        李洋。


        李洋。


        他试着闭起嘴巴用舌头勾勒李洋名字的念法。


        三二一。卷起舌头再放平轻轻送气出唇瓣。


        感觉上就是一个容易离别的名字。


        微微转头看向窗外,陈立农小心翼翼哈了口气。


        冰冷的化纤玻璃遇到热气马上染上雾气,看不清陈立农的表情。


         第一次遇到李洋也是这种寒冷天气。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冰霜隔开模糊了每个人的面孔,整个世界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如果不是因为那副没找到的隐形眼镜,陈立农绝对不会在转角时撞上那个比自己稍高的男人。


        嘴角好像蹭上了他的下巴诶。陈立农下意识回忆刚才的柔软触感,接着急忙抬头,对不起三个字脱口而出。


        高级,奢华,模特。


        这三个词极好地适用于撞入自己眼帘的这个男人。


        没关系。男人轻轻笑了。


        有点厚的嘴唇勾起性感的弧度,衬得本就笔直的鼻梁越发挺拔。细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笑成了缝,像刚轻舔了一口温牛奶的白猫。就连背头露出的额头都是圆润好看的。


         原本雾蒙蒙的世界忽地清晰明亮,以眼前这个男人为圆心闪烁着淡淡的亮光。其他人还是戴着面纱,只有他是灰色世界里的唯一亮色。


         在艺术类大学读书的陈立农,不是没见过俊男美女,但这种成熟又冷冽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望进男人闪着细碎亮光的眼。


         “李洋。”像是威士忌的碎冰在古典杯中轻轻碰撞,灯光折射下是好看的蜂蜜黄。


         “不好意思,你弄脏我的前衣襟了,我这个人很注重礼节,请跟他道歉。”


         李洋说得一本正经,陈立农也仅仅诧异了一下,撇撇男人一尘不染的驼色风衣,自然而然接嘴:


        “李洋的衣服前襟对不起哦。不过农农我肩膀的格子花纹这里也被你弄脏了。也请你跟他道歉。”


         李洋有点乐,毕竟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快就能接住他的烂梗的人,他从善如流,“肩膀的格子花纹的地方对不起。我请你去吃甜点吧,弄弄。”


         故意念错他的名字,还是带着盈盈笑意望下来,李洋的眼里清晰可见玩味与试探。


        “谢谢痒痒,我想吃脏脏包。”陈立农不甘示弱。别看他平常总是笑得傻里傻气,心里总是拎得门儿清,对情绪的感受能力强得出奇。


        “那就走吧。”长手长脚的李洋一把揽住陈立农的肩膀就开始大步前行。


        细细玩弄陈立农卫衣的帽绳,李洋是开心的,开心到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表情管理,笑得像卜凡吐槽的老菊花。


         陈立农蒙圈之余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洋的眼,他看见傍晚倒映星光的阿塔卡马盐湖,像一个不忍打碎也不想离去的美妙梦境。


         生锈的怀表突然奋力加快速度,恒星经历过的悠悠岁月被无限拉长,超新星*迸发出极致的光芒,整个宇宙只有规律的电磁辐射回荡。


         他从此掉进了怪圈。


         他不再愿意种花。*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公交车突然颠簸起来,黄色的拉环胡乱的上下起伏,哗啦啦的响,在沉默的车厢中刺耳又令人不自在。


        李洋的睫毛颤了颤,忽而转醒。


        陈立农还在他肩膀上睡着,嘴巴微张,发出轻轻的鼾声,让人忍不住捏捏肉肉的脸颊。


        李洋收回了手。并非所有时刻都能随心所欲。


        他一直明白。


        李洋是混迹大模圈的典型斯文败类,声色犬马见过太多也感受过太多,他并非善类,男女不拒,也并不介意沉溺其中。


        实话实说,第一次巧遇陈立农时,他就喜欢上了他的外表。


        本来嘛,一见钟情都逃不开见色起意。


        这个男孩是他没有见过的类型。有点土气的西瓜头,与自己对上的少见的单眼皮下垂眼无辜又深情,特别是嘴唇,淡淡的粉色,厚薄恰当,不笑自扬的嘴角吸引人抚摸,让人着迷。


         他又有着与面目相反的高大身材,堪堪只比自己矮了一丁点。


         矛盾的东西更有种混合的魅力。


         为什么很多人喜欢鸡尾酒?


         美丽又无害,还有层次的口味,引得人忍不住探究更多。


         所以他才忍不住向这个匆匆遇见的男孩说出自己的名字。


         “李洋。”
         还忍不住逗逗这个小孩,“不好意思,你弄脏我的前衣襟了,我这个人很注重礼节,请跟他道歉。”


         出乎意料,他抛出去的梗,这个小孩都接的很好。


         电光火石,两颗在宇宙漫无目的前行的流星忽然擦肩,吟唱52赫兹歌曲的鲸鱼*面对面遇见。从此,两个孤独的人就成了一群。


         当天晚上他们就去了李洋的家。
   
         置身黑色的房间里一起看对面的高楼灯火逐渐亮起又一盏一盏熄灭。


         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李洋忽然觉得自己遇上了永恒。


         他们疯狂的爱着对方,像从未爱过一样爱,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一样爱,像要一起走到世界终点宇宙尽头一样爱。


         在那段长得仿佛没有止境又短得稍纵即逝的日子里,他们连体婴似的呆在一起,彼此的世界里都只有彼此。


         一同在床上被阳光唤醒是你,一起在路上行走讲梗是你,一共在能做的所有事中行动还是你。


         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明亮甜蜜的一天。


        


          李洋突然从回忆中脱离,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


         抬起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车的最前端原本是司机的位子,空无一人。


         公交车却坚定的向前行驶。


         李洋丝毫不意外,淡定地收回视线。


         感受到身侧陈立农的一瞬间,他就明白,眼前所见,只是个梦。


         今生今世,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这样坐在一起?


         李洋早早就明白,一堆野火烧的越烈熄灭得便越快。他相信陈立农也懂。


         两个人都是有魅力的主,身边从来不缺好看的人。


         他不知道这份新鲜感能持续多久,热情褪去后又能有多少温存。


         他是个胆小鬼,于是他决定先一步放手。在余生的海阔天空中给对方留下一个永远的记忆。


还记得那天最后的碰面,他们都默契的知道这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假装和往日一样,吃完甜品后两个人肩并肩走到门口。


        和往日并不一样,他们要走向不同的方向。


        擦肩而过时,李洋忍不住开口:


        “陈立农同学,你后悔了吗?”


        陈立农忽然笑了,笑到眼边都是褶子还不肯停,边笑边摇头,却紧闭嘴巴不肯说话。


         其实当时也是在问自己,李洋,你后悔了吗。


         应该没有吧。
        
         遇到你我不后悔,现在要分离我依然不后悔。


        至少我曾经得到过与你共享的礼物。


        说不痛也是假的。


        虽然经历过许多分离,该感受到的痛也没有减淡。


         没有投入过的人才会觉得不痛。


         这具肉身曾经至少紧贴过另一具精瘦强健,抽离时多少有些痛感难以忽略。


         即使是滚烫双手从胶水中轻轻摆脱,也会有藕断丝连的淡淡感觉。


        也许成年人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缱绻时总是温软,该离别时也绝不含糊。


        李洋轻轻把陈立农的头从肩膀上移开,小心放在靠背上。又站起来,走几步就到了下车门。


        车正好停下来,开门。


        李洋毫不犹豫下车,没有回头。


        身影消失在白色之间。


        陈立农也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头靠着车窗,身边的位子什么也没有。


        他尝试着把手放上去,似乎摸到了一点点暖意。


        他笑了起来,哈哈哈的魔性笑声不停在空中翻转。


        能不能别再半路下车了?笑着笑着他这么想。


        我无法把我的焦虑告诉你


        也无法把我的热情包装成礼物,在告别前,送给你,去改变你。*


        因为我自己也和你没差。


        陈立农也选择了下车。


        雪下得很大,堆积着快没过脚踝,风直接往脖子里钻,他忍不住握紧了拳。


        醒了。


         陈立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流氓兔形的床头灯散发出暖黄的灯光,热气渐渐回到身体里。


         “嗯?又做噩梦了吗?”身边柔和的男声对他说,边说边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梦到了以前遇见过的人。”陈立农哑着声音说,努力用手感受不同于李洋的触感。


         “那你快睡,我看着你睡了再睡。”
    
         “嗯。”


         陈立农乖乖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着


         你我都只是对方路过的一个地方,而末班车总会朝前开。


         也不是有多舍不得,就是会记得而已。


         超新星爆发的遗迹一直都在。


         晚安。


Fin.


*:超新星爆发是某些恒星在演化接近末期时经历的一种剧烈爆炸。这种爆炸度极其明亮,并只能持续几周至几个月才会逐渐衰减变为不可见。在这段期间内一颗超新星所辐射的能量可以与太阳在其一生中辐射能量的总和相媲美。


恒星通过爆炸会将其大部分甚至几乎所有物质以可高至十分之一光速的速度向外抛散,并向周围的星际物质辐射激波。这种激波会导致形成一个膨胀的气体和尘埃构成的壳状结构,这被称作超新星遗迹。——来自百度百科


*: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                            ——顾城《避免》


*: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Alice时世界上唯一一只声音频率为52赫兹的鲸鱼。她一直努力向世界发声,可没人听得懂。


*:这段词来自卧轨的火车的《柠檬白兰地》

分享英语听力的单曲《Part A 历年真题范文-5》: http://music.163.com/song/28509853/?userid=346852019 (来自@网易云音乐)
🙅🙅🙅🙅不能丧啊🙅🙅🙅🙅🙅
要做个小开心呐